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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花】诊论轶稿

Kcyrd2026-05-20 10:58:43

早上醒来的承太郎并未对昨晚的思维越界作任何反思。独自拉扯婴儿消磨着他对异性的忍让,网络资源差不多都戒了,工作又忙得他被迫禁欲,导致了他的裸体过敏。他的生理反应中最不符合职业伦理的部分,也不过是误用了受试体的影像资料罢了。
自己还没老到配得上羽化登仙。
前妻教给他的,只要不伤害他人,你有做任何事的自由。承太郎以此为标准评估,加诸一小撮唯物论,可以得出,他并没对幻想对象造成任何伤害,别人就更没有,对自己嘛,有点睡眠不足而已。

承太郎显然低估了对自己的伤害。
从那以后,他在晚上变得越来越常寂寞难耐。
他感到青春像河水般流逝,肉体在禁锢中枯萎。他想去云端翻越柔软的山峦,想去密林中探寻流淌着蜂蜜的洞穴,想把长矛刺进混沌,劈开天地,却躺着不肯动弹。
他努力回忆着与前妻的鱼水时刻,想在脑海中 render 出一些美妙的画面,却幡然醒悟两个人的需求从没同步过。他抱着妻子像抱一根浮木,而妻子的暗示都被他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于是她用自由对抗寂寞------他竟是多叫人难以忍受的一个人啊。

带着空白的记忆,他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小床边给徐伦掖了掖被子,又走到门口摘下外套,游荡出家门。

看似漫无目的,实则直奔铁道边的五窗街,反衬得平日里神色匆匆,实则心中茫然。
街上因为空旷而萧瑟,报纸在远处躺在地上不知是醉酒还是染疫的流浪汉腿边盘旋。就算以承太郎的体格也不敢逗留。

五窗街幽深而诡异,从巷口开始就被两根拉玛苏一样的巨型阴茎涂鸦守护,虽与主街只有90度之隔,却稍不留神就会错过,白日里死一般破败,夜晚就传出女妖的歌声,好像地狱留在人间的入口。承太郎拧着头皮迈步进去。

今天巷子里格外安静,只有几盏霓虹灯。承太郎走近一扇气派但却黑着灯的大门,上面贴着一张A4纸打印的,“疫情期间,无限期停业”的通知。那么开业的是非法经营,有特殊许可,还是防疫措施特别到位?承太郎想象着光着身子的男女交合中只穿着口罩,相互侵入身体却不许接吻,巨大的荒诞感减轻了他的苦闷,他把这次出门当成一次魔幻观光。
他停下脚步点烟的时候,瞥见有个女人站在暗影里,身材不好,打扮得也俗气,但是害羞拘谨的样子让承太郎心生怜爱,也许云雨之后能互相敞开心扉,有一番交心的夜话。
承太郎换上笑意霸道地踱到她跟前,她胆怯地抬起脸,看见承太郎的一刻,脂粉下的沧桑瞬间扭曲成恐惧,转身就跑。
承太郎也被她的脸震惊到想要逃跑,但是片刻的镇定之后,他追了上去。
女人不熟练地踩着高跟鞋,步履蹒跚地被承太郎捉住。
“妮娜阿姨?怎么是你!”
“周周,不要对别人讲.......”??

承太郎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搂着她出了后巷。
主街上的路灯突然亮得刺眼,照耀得她脸上一条条黑色的泪痕无法遁形。
承太郎提议到他家坐坐,被她摇头拒绝,“周周,被人看见你带我这种打扮的女人回家,会坏了你的名声的。”
承太郎心想他今天出来就是要去坏名声的,“可是Lockdown期间没有营业场所啊。”
最后他们就在路灯底下的长椅上坐下。静下心来,女人问他,有没有为他妈妈找到新护工。
“嗯,有一个黑人小伙子在照顾她,虽然心思不够细致,但是力气很大。”
“他有合法的疫苗护照?”
承太郎点头的时候,胸中充满歉意。
女人也释怀地点点头。
“那你呢,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承太郎发觉他问得及其不合时宜。
“我丈夫死了。”
承太郎再一次震惊。
“有一天,他下班回来,和平常一样欢天喜地,我做了他爱吃的炖肉汤,叫他在桌边等几分钟,我准备好面包的功夫,他就倒在了地上。我赶紧打急救电话,送去医院,检查出了全身急性血栓,只有短短两个小时,他就....”
承太郎全身翻找,在裤兜里找到最后一张纸巾递给她。
“他平时壮得像头牛,就在打过第二针疫苗之后的第三周,我就说不让他打疫苗!他偏不听!”
她的哭声变得撕心裂肺。
承太郎不知道应该感到悲伤、遗憾、还是愤怒,他只叫自己冷静。
“那你怎么生活?”
她停下哭声,摇摇头,转而变成无声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