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女儿做实验，是什么意思？”
“我想把治疗方案普遍化，应对今后可能发生的重大疫情。”
“非法移民还不够，你还要从女儿身上赚钱？”
“实验不合规，没法卖钱。?”
“我看不出，你的设想有任何可鼓励之处吗？”
“这是对人类的未来有意义的事。”
“那她的未来呢？”
承太郎叹了口气，“我本来想用自己做实验的，但是有些操作没法在自己身上完成。我找不到其他健康又可靠的人做受试体，于是想到了身边唯一能利用的人。如果能用她的身体研究出拯救人类的医学成果，那是她生命的伟大荣耀。”
“你连自己的后代都能舍弃，谁会相信你的拯救？”
承太郎哑然，回想了很久，从兜里掏出一张婴儿的照片，扔在桌子上，“我本不应该有孩子的。”
花京院安静地坐在一旁，认真地听着。
“这个孩子是我们拿来解决自己问题用的。我和前妻，错误地以为我们之间缺少的只是情感纽带；以为我们离完人，还缺最后一项装备；以为繁殖能缓解死亡焦虑.......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为后代负责。”
“如果孩子真的怪罪父母赋予他们生命，可以随时选择退还，可即使自认不幸的人，大多数也没那么做。”
“如果像鱼虾一样仅仅是生下来叫他们自生自灭倒也好，想到我们在偷偷地留给他们巨额的国家债务，明里却还要用民族、历史、大自然骗他们卷入成年人的权力纷争，就觉得，从自己的父母一辈就应该停止这场庞氏骗局。”
“如果孩子出生在天堂，你觉得他们会如何度过一生？”
承太郎努力揣度问题里的含义。
“如果不留给他们一些问题，也就没有留给他们机会，体会超越父母的快乐。”
“孩子们是一定会超越我们的，这点我一点也不怀疑。我害怕的是，纯洁如白纸的孩子会被教育系统、媒体、权力，改造成庞大机器上的零件。”
“我们今天所作的，不就是为了避免这件事的发生吗。”
“我们所做的，他们不会理解。”
“孩子能理解的，只有饱含真诚的爱。”
仿若一道光，从花京院的眼睛投射进承太郎心底。
“感觉你会是个好父亲，为什么不结婚生子？”
“我.........?”
花京院难以言喻地低下头。
那道光熄灭了。
说得头头是道，真放在自己身上还是免不了双标，人性向来如此，花京院也不能免俗。
“你求我鼓励你的，就是这件事？”
“就算知道必须做，还是下不去手啊。”
“用我做吧。”花京院目光坚定，“停止你的荒谬打算！不就是做受试体吗，我来。”
这个想法在承太郎听来只当是玩笑。没有人会凭一时兴起承诺事关身体的牺牲吧，他无论如何不会严肃对待。
“不行，你是外人。”
“怎么，为拯救人类而牺牲的权利被你的家族垄断了？”他拨掉承太郎的腿，站在他面前。
承太郎抬头看着他，感受到无形的压迫感，“你是否符合实验要求，我要检查过才知道。”
他低头看着承太郎，好像并不畏惧苛刻的要求。
核酸测试的结果早就出来了。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花京院坐上公交前最后警告承太郎，“你敢动女儿一根手指我就烧了你的实验室，我说到做到。”
承太郎听完笑了，“我不接受威胁哦~”，说着朝车厢里的花京院挥挥手。
平安夜照例要和母亲一起过。承太郎抱着女儿，带上鲜花，去看望她。
母亲除了腿脚不便，乐观开朗的情绪比自己还健康。
“您和Smoky相处得还好吗？”承太郎一边把水果填进烤鹅肚子里，一边跟一旁坐在轮椅上给徐伦织毛衣的母亲聊天。
“嗯，他真是个棒小伙儿，很像你小时候。”母亲停下手里的活儿，摇摇身旁摇篮里睡熟的徐伦，“我也想念妮娜，不知道她过得怎样。”
“她会没事的，她老公很爱她。”承太郎把整鹅放进预热的烤箱里，摘掉手套，转身问她，“妈妈，今年的圣诞节，您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要你每天都像今天这样，心中充满喜悦。”
“您太会说笑话了，工作已经多到我要烦死了，又添了个徐伦，我多想休一个永远不用回去上班的长假，把这些事都去他妈地丢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