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今天我要好好去一去猎崖这块心病，”燕渐陆道，“但是，牧少校，我还有一事不明，昨天你为何要向陈经理突然提出，在谈判尘埃落定后才将第二块硬盘分享给我们？咱们之前可不是这样约定的，都到这一步了，你依旧如此不信任燕某么？”
“燕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牧冰诧异道，“我昨天晚上已经把第二块硬盘亲手交给陈经理了，就在你把第一块里的东西全部传过来之后。”
“你……你说什么？你已经给他了？”燕渐陆的语气前所未有地透出一丝慌乱，“确实如此吗？”
“燕总，我想我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说谎吧？”牧冰道，“谈判之后，我愿和陈经理当面对质，此外，贵司X省的分部主控室里肯定也有昨天的监控录像，一查便知。”
“……好……好，我知道了，牧少校，陈经理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忙，想必是昏了头，和其他事搞乱了，之后我找他要。先专注眼前这件大事吧，计划如进行得不顺利，随时联系。”
“行，燕总，那先这样。”
砰！挂掉手机的燕渐陆重重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血线沿指缝蔓延。
“好你个边猎，设局中局算计我！”
“陈帆，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你……”
良久，燕渐陆长出一口气，重新解锁手机。
“喂？总部主控室吗？把《猫和老鼠》全集和《喜洋洋与灰太狼》全系列，按照我指定的密码分卷压缩，文件名一律改成《硬盘一》，然后发送到我指定的手机号上，切记一部分一部分发，别一次性都过去。还有，Y市那边准备的差不多了吧？再强调一遍，只打一楼，不要冲进去，压制完就撤。”
16.
三楼会议室门口，牧冰与燕初离及陈帆相遇。
“牧少校，你可算来了，就等你啦。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儿临时来不了呢。”燕初离热情道。
“牧少校今天格外漂亮啊。”陈帆赞道。
“谢谢陈经理。劳燕副总牵挂，来是一定要来的，只不过我早上有其他事，稍微赶了些，不影响什么吧？”牧冰道。
“那肯定不影响啊，诶，那个……”燕初离见牧冰裹着件风衣，脚上套着高跟靴，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便关心道：“牧少校，你不热吗？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待会我让把屋里空调再开低些？”
“嗯……多谢，不用了，我稍微……有点不舒服，不过并无大碍，完全不影响正事。”
“那就好那就好。到点儿了，咱们进去吧。”
三人进入会议室，与已经到场的各方代表简单寒暄问候，旋即众人落座。除代表双石集团的燕陈二人及临时合作方牧冰外，另有代表华北政方的联合执政副总理齐树年及秘书小吴、代表猎崖集团的唐文古与韦巽乾、以及代表西北政方的自治领委员会副委员长梁鸿达与秘书。原本边猎与燕渐陆两人也将通过视频参会的方式远程出席，会议室相关设备却出了故障，众人等了十来分钟也未见修好，于是齐树年提议先行启动谈判，在设备修好前实时向两位总裁同步谈判记录，获得一致同意。
第一节谈判围绕关东与关西之间未定的新经贸协定展开，梁鸿达一上来便狮子大开口，以关东华北地区经济体量更大、门类更齐全、工业产出更高为由，要求以西北自治领公开裁军百分之二十换取华北联合执政在协定中高额让利，毫无悬念遭到齐树年的拒绝，齐树年义正辞严表示可以适当让利，但额度当由华北联合执政来定，且裁军幅度须达到百分之四十，双方互不相让，陈帆、唐文古提出数个折中方案均无法奏效，谈判一时陷入僵局。
韦巽乾观察到坐在对面的牧冰每一两分钟便要深呼吸一次，还不时以一只手捂着小腹，他与燕初离互换眼色，开口说道：“既然总的经贸协定谈判遇到些暂时的困难，在下斗胆建议，不妨我们先跳过这一节，开始第二节的企业间谅解协议谈判，也给各位大佬一些时间再想想，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方案，能够达成双赢。第二节倘若顺利，也算是开了个好头嘛。梁副委员长，齐副总理，燕副总裁，几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