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五楼吧，反正就一层……”
走出五楼电梯后，一阵剧烈的痉挛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牧冰猝不及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手扶墙，一手抚着小腹，大腿靴的靴尖咯吱吱地划着地板。走廊里开有空调，她的感觉却是冰火交加，膝盖以下的部位冰凉潮湿，寒意侵袭，连被夹着的脚趾也渐渐无感了，肚脐以上的部分却烦闷酷热，虚汗涟涟，好似在蒸桑拿。
“不行，说什么也不行，我不能倒在这儿……第二节……我要撑到第二节谈判开始……哥哥姐姐的仇……全系于我一人……”
强烈的仇恨和使命感令牧冰拒绝接受自己行将就木的事实，只见她一个个地解开前胸纽扣，双臂垂下，双肩抖了几抖，便将风衣抖落，露出黑亮的镜面乳胶衣，漆皮束腰、修长的真皮大腿靴筒和过肘皮手套也得以展现全貌。
窗外不知何时传来爆豆般的枪响，但她已无暇分神察看。
“先脱掉，待会再……穿……这样就不热了，就不热了……我要去洗手间，把靴子倒干净，然后，然后回去，按计划，让猎崖……恶有恶报……”
痉挛退去，牧冰扶墙站起，提着风衣，坚定而缓慢地前行，哒！哒！每迈一步，地砖都要承受一次14cm细靴跟的重击。
17.
“燕副总，只剩最后一件事要核对了，就是两个月前我司北郊仓储，准确的说是地下生物研发总部被袭击的事儿，据我所知，这次行动贵方邀请了隶属华北军方的牧少校指挥，没错吧？”韦巽乾道。
“没错儿，我们还和目秋集团作了一些配合，牧少校……咦？牧少校还没回来吗？”燕初离问。
“哦，她刚才说临时离开一下，多半是去洗手间了。应该马上就回。”陈帆道。
“这样啊，那韦主管，你看我们是先等等她还是……”不待燕初离说完，酒店外忽地枪声大作，震动迭起，密集的火光夹杂投掷物，尽数倾泻至一楼大厅。
“什么情况？”好几人异口同声道。
砰！会议室门被人粗暴推开，警卫队长冲进来喊道：“报告，有来自外部的攻击！”
“敌人是谁？严重么？”燕初离问。
“目前不确定身份，敌人有轻武器、燃烧瓶、手雷，门口老刘和一楼许多兄弟已经殉职了，燕总，先撤吧！”
“不是戒严了吗？到底咋打到这来的？！”唐文古蹲下喊道。
“燕副总，先转移吧，这里的人可不能出事啊，”齐树年道，“我马上联系段将军，让他调边防部队过来。”
“听我说，各位莫慌！”燕初离喊道，“警卫队不要硬防死守，集合全部主力，先掩护各位大佬转移到地下一层的备用休息室继续谈判，撤到位以后切断主电源启动备用电源，关闭电梯！在地下入口处利用有利地形把守！酒店地上楼层的其他所有人员，也即刻撤到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备用休息室？可靠么？”梁鸿达一脸狐疑。
“梁副委员长请放心，咱们还有许多该谈的事都没有谈，我保证贵方人员的安全。”燕初离道。
“好，燕副总，我相信你，事不宜迟，咱们走罢！”梁鸿达道。
“对了，燕总，牧少校还没回来……你看……”陈帆道。
“放心，我让孙归通知她。老陈，你替她拿一下包。”燕初离指挥一行人走进电梯，接着道：“你们先坐电梯下去，我第二轮来！警卫，你们不用管我，去二楼蹲守，收到我命令后全部向地下一层转移！”
眼见电梯门关上，警卫离去，燕初离翻了翻实时手机监控，解锁里衬的通话器，小声道：“大哥，如期进行。牧少校临时离席，确认现在在五楼走廊，走的极慢，似乎是想要去卫生间。”
“临时离席？好啊，那倒是更省事，原本打算在负一层断掉备用电源以后搞二次转移动手脚的，这下不用了，我马上告知边猎让他临机更改。”燕渐陆道，“你下去之后就在一层继续谈判，猎崖方该让步的都会让步，西北政方也就不会太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