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六心中陡然一惊:是那杨晓干的?他们真要反悔?
一念及此,门后闪出人影,呼地向他扑来。李六早有戒备,举枪立射,跟在偏后位的大伍也一同射击。
扑!扑!
静音手枪吐出细微钝响,两枪过后,那身影竟仿佛毫无知觉,稍一迟滞,仍扑在李六肩上,电光石火之间,李六自腰际拔出匕首,嗤地刺入来者胸腔。定睛一看,却正是杨晓轻的尸身。
就在此时,真正的伏击者出手了。
扑!一股劲风掠过李六侧脸,直飞向他斜后,大伍眉心正中一枪,他连惨叫声都不及发出,向后便倒。
李六推开杨晓轻,下意识向左疾闪,右肩已中一枪,他扶门一晃,忍痛举枪欲射,不料牧冰左侧踢先至,他垫步后缩,拿枪的右手仍被踢中,手枪横飞至卧室桌上。他意识到来敌身手了得,立刻右手探爪虚悬于腰,左手握拳横顶,堪堪挡住了牧冰紧跟的一记重踢,尖细靴跟在小臂上划出裂口,登时血肉模糊。
牧冰先手在握,准备再补枪结果李六,不料老七的枪却卡了壳,连扣两下扳机均无反应,于是她转身将后背露给敌人,作势去捡拾桌上李六被踢飞的手枪。
李六侥幸逃过一劫,见她后防大开,不假思索抽刀前送,意图一击致命。
眼看匕首便要刺入不着片缕的美背,牧冰忽地双手发力握住桌沿,运劲弓身后踢,14cm的细长靴跟锐不可当,直冲李六而来。
李六方知中计,身体惯性却无可更改,靴跟透肉而入,腹部结结实实受到重击,只听砰一声响,整个人被蹬飞出去,倒撞在卧室墙上。他眼前阵阵发黑,胸腹奇痛彻骨。
靴跟夺夺作响,李六定一定神,抬头看去,牧冰站在面前,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自己。
“妈的,你还没死?你是人还是鬼?!”李六满脸惊愕。
“哼,只敢偷袭的下三滥东西,是你们心里有鬼才对。”牧冰冷冷道,“是谁指使你们来杀我的?实话实说,我给你个痛快。”
牧冰此时近乎赤裸,全身除肉色连裤袜与大腿靴之外不着一物,双乳怒挺,血红的弹孔,白色的肌肤与黑色的皮革相映衬,饶是面对死亡威胁,李六仍感到一股欲火直冲脑门。
“嘿嘿,杀人不过头点地,老子要是怕死,也混不到现在,”李六发出一阵恶心的淫笑,“你是部队上的吧?身体真好,只不过嘛,嘿嘿嘿嘿,穿成这个骚样子的女兵,老子还是头一次见,真是太给你们长官长脸啦,哈哈哈哈。”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牧冰抬手两枪射中李六的双腿,李六惨哼连连,倒伏在地。
“不是不怕死么?叫什么?那让你叫个够!”牧冰一脚将李六踢成仰翻,对准他下体的物事狠踩下去。
“扑!”牧冰还未踩实,一股冲击力便将她推离。
门外放哨的阿仓初听到屋内声响时,尚以为是在清扫现场,待惨叫传来后方觉有异,他甫一冲进客厅,便看到卧室内的牧冰踢翻六哥,对裆部一脚踩下,阿仓不及多想,拔枪便射,子弹斜入牧冰的右乳自后背穿出,将她直推到卧室墙边。
“啊!呃……”牧冰没想到还有人在,她艰难地扶墙站立,举枪反射。一股鲜血顺着胸腹流下大腿,进入靴筒。
阿仓闪身躲在沙发后。他是跟随李六刺杀牧冰的枪手之一,见牧冰已身中七枪,不仅未死,还能即刻反击,心下不胜惶恐。
“阿仓,你别慌,就跟这婆娘耗下去,看她能撑多久,哈哈哈!”李六倒是凶悍,这当儿双腿尽废血流如注,喊起话来仍中气十足。
“你给我闭嘴!我先……”话说到一半,只见牧冰弓腰捂住右乳的新伤口,吐出一口鲜血,面色痛苦。
“哈哈!你要怎么样啊?枪都举不起来了吧,臭婆娘?”
牧冰不理会李六的挑衅,转过身踉跄着向床走去,没两步,忽地丢下枪,单手扶墙直喘粗气,接着“呃”地轻哼一声,靠墙坐倒,靴腿大开,不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