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冰不知道这是她受伤太多太重，一针常规剂量的延续剂已难以面面俱到的缘故，只道是药剂的副作用导致。她振作精神，先慢慢脱掉右脚的靴子，扯掉破损的裤袜，再给皮肤涂抹润滑油，穿上乳胶衣，又重新套上那双大腿靴。
以金属细杆拉好两侧长靴的防水拉链后，牧冰松了口气，方察觉到紧裹全身的快感自四面八方涌入，仿佛全世界的空气都在拥抱自己，这波刺激来的太猛，她眼前一黑，倒在床上，一小股淫水自小穴渗出。
“等一下身体适应就好了，要忍住……我要忍住……”牧冰呢喃着爬起，穿戴好那双黑色真皮长手套，长手套尺寸同样偏小，好在有一截侧边拉链，无需费太多工夫。
穿戴停当，牧冰喘着粗气站起，试着走了几步路，除靴跟太高仍需继续适应外，并无大碍。
看着倒毙在地上的，还戴着自己哥哥拟真面具的杨晓轻，她心下说不出的憎恨与厌恶，上前对着尸体面部狠踩几脚。
“你不配扮成他的样子，狗东西……”
这下可好，尸体感受不到疼痛，牧冰腹部本不牢固的临时绷带倒是一下子给震开了。尽管有乳胶衣裹着，她还是感觉到一团润滑的暖流向外溢出，低头看去，黑色乳胶衣的腹部胶皮出现了一簇奇妙的凸起。
现在再去后悔刚才嫌脏没绑上那根腰带，为时已晚。
“对了，还有束腰，靠束腰绑住……”牧冰拿过黑色漆皮束腰，调整到几乎最窄的尺寸箍在腰腹上，尽量将滑出体外的肠子按回，然后狠命地收紧束腰，扣上钢扣。
“呼……呃……喘气好累……”她已经分不清是原有的阵发性窒息，还是被束腰勒的太紧新导致的呼吸困难了。
牧冰捂着小腹，简单盘点了手头能用的东西。杨晓轻的手机原是牧戊原所用，却被重置了锁定密码，故而作用不大，有几通未接来电显示在屏幕上，均无法回拨，带来的皮包也是牧戊原的，但里面却无一样她熟悉的东西。鉴于她所穿的衣服，这包的主要作用大约也只剩下装手机、装武器了。
搜索李六的尸体后，牧冰成功以指纹解锁他的手机，并重置了密码。她翻看消息记录，确认那备注为“赵乾”的联系对象便是金主，而这与上回害死姐姐的“赵坤”极有可能出自同一人的化名。
“包被抢走，猎崖人体实验的资料全没了，到天雅再想办法吧……对了，要补一补妆，不能这个样子去……”
以卸妆湿巾和干毛巾擦净面部后，牧冰本打算依最初来套房时原样补上淡妆，但很快便发现镜中的自己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发青，眼眶中血丝密布，不得已，她人生头一回涂上浓浓的唇膏，画了眼影，扑了腮红。又将光亮剂均匀涂抹在乳胶衣和束腰上，最后擦去真皮大腿靴上的血迹，给长靴和长手套重上一遍油。
“该走了，这地方肯定还会来人的，先打车去天雅。但从正门走太危险……”
草草向身上喷洒了香水后，牧冰将床单和睡衣拧绑成绳，沿卧室窗户悬索而下。
10.
“都妥了？”赵震离接过张凸底手中的军用挎包。
“都妥了，赵哥，东西都在。”
“杨晓轻呢，怎么没跟你回来？我给他打电话，发信息，啥反应没有。”
“当时李六说他在……在里面弄尸体呢，李六也不让我掺和收尸的事儿，我就拿了东西先来了。”张凸底道。
“这么久，该完事了啊，他还能金枪不倒？”赵震离再次给杨晓轻打去电话，仍是无人接听。
“妈的！我直接问问李六。”
李六的手机很快被人接起。
“六哥，我是赵乾，你那边完事了吧？那个杨老弟什么情况啊？麻烦你跟他……喂？喂喂？六哥，你怎么不说话？能听见我说话不？”
对方一言不发，按下结束键，稍后，一条信息弹出：“现在不方便说话，待会聊。都完事了。杨在路上。”
“看来没什么问题，赵哥，咱们是不是可以上报边总，准备收工了？”张凸底伸头过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