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坎震旅馆是李六的场子，他和杨晓轻是带人开车过去的，咋会不方便说话？难道是遇到警察了？警察又咋知道的？杨晓轻要是真在路上，怎地毫无回应？”赵震离的面色凝重起来，“我刚才就在念叨李六发给我的照片，那张照里牧冰受的枪伤，没有一处能立刻致命！离那么近开枪，不说爆头，打心脏也不会？一群业余笨怂！小张，你去的时候，亲眼见着他们收尸没有？”
“没，赵哥，他们都在外边站着，我也就没进门。我想着拿到东西赶快回来给你不是。”
“你……”赵震离将怒未怒，叹口气道，“怪我没仔细嘱咐你，小张，旅馆那九成九出意外了，跟我拿上家伙，过去看看。”
“好，赵哥，可是咱们也没家伙啊？最近几天这儿管的死严，连菜刀匕首都没有，咋办？”
“她这包里有一把枪，我带着了，你随便拿点啥凑合凑合吧……”
11.
“这么说，果真出了意外？”边猎通话器中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慌张，老神在在，一如既往。
“是，我和小张已经到地方了，李六带去的人死的一个不剩，杨晓轻也带不回去了，怎么办吧，老边。”赵震离沮丧道，“大概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我们有了点武器可以用。”
“你慌什么，老赵，杨晓轻没了就没了，天意如此，强求不得。”边猎淡定道，“我跟燕渐陆当初讨论时就详细考虑了各种可能局面，并制订了大量分支计划和备用方案。你先告诉我，她已经受了重伤，服下了EDE-3毒剂，这两点确定无疑吧？”
“基本可以确定，但恐怕不管什么用，”赵震离旋转着手中的空饮料罐，“因为我找到了我给杨晓轻的那支强植延续剂，瓶中的注射液被抽空了。老边，从现在开始算的话，她要多久才会耗尽延续剂，毒发身亡？”
“这难说，按李博士的数据，一剂常规剂量的注射，对普通体质的作用时间为1~2小时，以她的身体素质，大约会轻松突破这个上限，”边猎道，“但是，倘若她服用了EDE-3的话，这个时间又会缩短，根据实验，该毒剂对延续剂的消耗显著强于大多数外伤。”
“……等于说，还是未确定因素？”
“没错，你得跑一趟天雅，阻止她在谈判中作出极端行为，确凿无疑地杀死并回收她。我会告知燕渐陆启动相关方案，将搅浑水的时间提前。还有，你能否确定牧冰离开坎震旅馆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衣服？是她那套军服，还是换了那几个死人的衣服？”
“不是，那套军服和军靴我们来这儿的时候，在前台看到过，前台服务生告诉我们是之前李六叫人送下来临时寄存的，但还没有来取。至于那几具男尸的衣服也都在，我猜其一她嫌脏，其二极度不合身，到时候还不是一样尴尬。我看了衣柜，她应该是穿上了我老爹日记里林幽阿姨的那一整套东西。”赵震离以肯定的语气答道。
“你父亲的日记我又没看过，你跟我打哑谜呢？”边猎笑道，“我猜是乳胶衣那套吧？当初可是你强烈要求的，说要替你父亲完成一个心愿。好事儿啊，老赵。”
“可别膈应我，我现在哪有心情想那个？别再出岔子就谢天谢地了。”
“谁膈应你了？放轻松些，老赵，事儿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自有分教，”边猎道，“你现在和小张赶快离开那旅馆，去天雅酒店，那套军服还有李六剩下的人都不用管，旅馆马上就会发生严重火灾，双石的清道夫已经在路上了。还有，她的挎包你处理了吧？”
“包里的枪我拿了，其他已全部销毁。天雅那儿戒严了吧？我俩怎么进去？从正门杀进去？”
“还杀进去？你当在玩RPG闯关呢？你俩先在天雅外围待命，具体地点我马上传给你，切记不要乱跑。等到水浑了自然进得去，进去之后按我给的路线，快速到地下二层。”边猎胸有成竹。
12.
天雅酒店一楼大厅已有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布防，而正门外却只设刘大钟一个保安，他心中直呼不公。
“大热天午觉没得睡不说，凉快地儿也没有。他们倒好，在里面吹空调，我咋办？连两个迎宾的都不站外面，凭啥就我……凭啥？真是领导一视察，小兵就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