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向泰政解释道:哦哦,你去抵押的那家店也是我的。
泰政回答:我有在打工……
男人截住他的话头:我知道。街口的好莱坞DVD房,你上晚班。但是听说那里的生意不是很好啊,看新电影的话大家都会去电影院,老电影的话也可以在家里的电脑上看,不如劝一下你们老板,干脆把店改成只租借AV的爱情旅馆算了,说不定能挣更多钱呢。
泰政愣愣地问:你……您怎么……
男人又弯起眼睛,嘿嘿地笑起来:我就是什么都知道啦。
紧接着话锋一转:所以我并不认为给你宽限点时间就能让你还上那样一笔钱哦。
看着泰政因为紧张而僵硬起来的肢体,男人像是发现了心仪的玩具一般,表现出很欢畅的愉悦感。
放心吧,不会杀了你的,一了百了的好事,我又不是做慈善,所以不用这么害怕。男人摸摸泰政的脑袋,很短的头发,很柔顺,喜欢这种手感,在掌心里蓬蓬着被按压。这时发现了泰政颈后的一根像是幼蛇尾部的辫子,很细,不算很长,但在男人眼中却有着难以忽视的不和谐感。
为什么要留这条辫子?男人皱起眉头问。
……从小就,泰政回答,妈妈让我留的。
啧,好吧。男人撇撇嘴,又问:你家人呢?找家人要钱不也是一种方法吗?
但这次,泰政的回答是沉默。
呵呵,看样子是各有各的不幸啊。男人说。
是的,不幸。
听到这个词之后泰政才终于了解了,原来是因为自己是不幸的人,所以才会这样。原来是这样,为什么是这样?对的,不幸。生活是要咬着牙坚持才能继续下去的事物吗。当着男人的面,泰政长叹口气,尾音已然是一种隐晦的哭声。
没有人制止他,泰政本想忍耐,想要压下嗓子里的哽咽,可他偏偏不闭上眼睛,低头看着自己,无比狼狈地坐在水泥地上,黑色的裤子已经被弄脏得不成样子,为什么要这样啊,泰政想,不知道在问谁,为什么要这样啊,梦想是去做和音乐有关的职业,从小就这样想了,也考进了大学,学了和音乐有关的专业,在认为梦想终于要启程的时候,上天送他的第一份礼物是助学贷款出了问题。为什么要这样啊,我做错了什么吗?
当掉很珍视的电脑,虽然是二手的,但也很贵,却只能很不值钱的贱卖掉了。钱到底是什么东西呢?由谁来制定的尺度,掌管这规律的是谁呢。
泰政此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原来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如此令人绝望的无解。活到现在,泰政从不认为自己爱哭或很轻易就会掉泪,可今天,伴随着对不幸的认知,泰政终于忍不住,于是喉头哽咽地抽噎起来。
而后“死神”抓起他的头发,抬起他的脑袋,并没有任何过问与征得同意的礼貌步骤,很突然地,很莫名地,如果以这时刻为原点,可能会由此衍生出的一万五千种可能里最不可思议的一个:男人舌吻了泰政。
“死神”没有味道,但舌头很热,很会吮,勾住泰政懵懂的那条软肉猖狂地吸,口水声响在脑子里。泰政空白着承受,乃至于半晌后才想起来抵抗。他推开男人。
或短暂、或漫长的吻结束了。泰政已经忘了自己本来在哭。他的嘴唇被吮吸得更肿,肉嘟嘟地彰显着更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然后是从这个节点开始的第一句话,男人问他:“为什么要哭呢?”
“死神”有很多问题。
“……为什么希望我在?”男人问。
“因为,啊……因为我想见到你……”泰政回答。
男人的手依旧在自己的衣服里随心所欲地曳游,漫不经心地刺激着一切可能会有感觉的地方。此时的泰政像是一本摊开的书,被随意翻阅,书上却一个字都没有,是不会给人带来压力的白纸,由着男人以各种笔迹信马由缰地创作,写下什么都可以。
饱含着玩味,男人选择先写下的是性。
“小乖猪。这么会说好听话,害得我都要硬了。”男人嘻嘻笑着,手臂从泰政的腰侧开始狎昵地向下伸去,轻易穿过裤子的松紧,男人抓住泰政的臀瓣,下流地引导着两团肉在手里开合。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死死抓住,男人便更加肆意地在手中这具身体上点火。一个月没有用他,看来前戏在所难免,这有点可惜。
戳刺着隐藏在夹缝中的小洞,男人一手掰着泰政肥软的臀肉,另一只惯用手用来将这处湿润臊热的膣道扩出一个开口。“喂。先不许硬起来啊,”男人一边做着这事,一边仰着头,似笑非笑地命令着泰政:“我看到你的裤裆在动了。敢在我脸前硬起来的话就试试,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