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太好了,小猪。”男人继续说,“我们做过最亲密的事,这种行为让你误会了吧,虽然每次都说自己不是出来卖的肉妓,但每次也都把我给你的零花钱拿走了吧,嘿嘿。在我这里要安全很多对吗?所以你还是回来了。”
……不是的……
“看到门上贴着纸条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不要再对我撒谎,说出真心话让我判断一下吧。过来,可怜的小猪。”
被驱使着,泰政挪动起在刺激之下本以为不会再动的身体,堪称踉跄地走向男人,走进他分开的两腿之间,然后泰政被从腰揽住,双腿也被男人的膝盖夹紧。发现这种桎梏放在此时此刻并不让人讨厌。
“说吧。”男人命令道,同时他的手也不老实地动作起来。从搭在屁股上的卫衣下摆开始钻进,男人放肆地在衣衫之下抚摸泰政的胴体,“小猪”好像真的瘦了。用双手主观丈量时,发现泰政的腰好像要比上次做爱时要细一些。
“我……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会在,”泰政磕绊地、伴着若有似无的哭腔说道,他更加向前,完全地将上半身倚靠在男人怀里,胸腹处被男人的头颅顶着,这种认知令他在诉说的同时还不可避免地打起寒战:“呃……说不定你只是留了纸条,但是,但是不在家里……”
“你希望我在吗?”男人仰起脸,用尖硬的下巴抵着泰政柔软的腹,他的眼睛在这时是弯的,眉毛扬起,带着笑意——他笑起来时总是带着很有欺骗性的和蔼——“死神”并没有一副好脾气,对吧。
“我……我不知道……啊、疼、疼……”泰政咬着丰润的嘴唇,做出回答之后便是哀切的痛呼:男人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大手竟然捏住腰侧还没有恢复的淤青和伤口,经历过纯粹的以毁灭为目的的暴力之后,泰政对疼痛的感知就很敏感、亦或是更加敏感,总之承受不得,于是他开始在男人怀里挣扎起来。“好痛、疼,不要碰、啊…拜托…”
“哈哈哈,”男人听到泰政的哀叫之后竟然开怀地笑起来,“小肉猪。为什么这么会叫啊?”男人问,又重复问道:“刚才的回答我没有听清。你希望我在吗?”
泰政连忙重新回答道:“是的、对的,我希望你在!”
男人蹭蹭泰政:“好像谎话啊。”
“是真的,啊……呃、真的,好痛,哥、不要这样对我了……”
听到了令人满意的回答,于是把想要的赏赐给他。疼痛渐渐消失,男人大发慈悲地满足了泰政。
“嘿嘿,下一个问题。为什么希望我在?”
第一次见到男人是因为没能按时还上贷款。像在电影里似的,泰政的家被轻而易举地闯进,与那群这辈子不想再碰见第二次的打手们勾肩搭背地下楼,泰政和经常在街口岗亭执勤的警察打了照面,然后看到他对这群人点头哈腰,却没有分一点眼神给自己。这时候明白了自己从此成为了不会被保护的那一类,灰尘一样存在的、毫无色泽的、没有质量可言的、仅仅是在呼吸就能算是生活的,最底层的人。刚办完休学不到两个月,人生就这样褪色了。
本能担忧着、却还是像尸体一样软趴趴地被带到男人面前,泰政看到了面前人穿着的花哨的衣服,自己从未尝试过,顺着继续向上看,比起脸孔,泰政率先记住的是男人夸张的发色。
无从得知男人的真名,只靠着外号,男人就已经有了高贵又危险的身份。传说死神从地狱呼啸而上至人间,身躯上燃着无法靠近的赤色烈焰,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染了这样的头发吗?泰政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竟然这时候还在想这些。会死吗?像在电影里似的,会被倒着插进灌好的水泥里吗,然后被扔进汉江,或是做杀鸡儆猴的处刑台,重口味的茶几。
喂。男人伸脚,踢了泰政一下:你在想什么呢?
男人双手插兜,弯下腰去与坐在地上的泰政对视,他竟然是笑着面对自己的:这是泰政率先踩入的假象。
我没有钱。泰政开门见山地说。
哇,男人惊呼:光听你的语气,还以为你会拿着钱扔在我脸上呢。很有气魄啊。
又眨着眼睛问道:那没钱怎么办呢?
不知道。泰政回答。
哈哈,借钱的倒是成老大了啊。男人说。他蹲下身去,泰政与他对视,察觉到那一直萦绕不散的笑意原来只是一层面具。
手指伸向颈侧,男人的动作吓了泰政一跳,本能惊动着向后躲避,结果男人只是夸赞道:纹身挺酷的。
……如果再给我点时间的话,我会努力还上的。捂住自己的那列纹身,泰政别开眼睛,微微侧过头去。
不是已经去卖电脑了吗?男人问,很小心疼爱的电脑都拿去抵押了,你的钱还能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