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还是没敢往下探，只是紧紧抱住她的上半身。过了很久，她的身体才一点点回温，暖得像个活人。
……
痛楚终于潮退。
沈茂下床拧了把湿毛巾，一点点擦掉她额头的冷汗。“我自己来。”米姣刚恢复一丝清醒，便立刻夺走了毛巾，眼神里重新筑起了那道冰冷的篱笆。
沈茂早就料到了。出事后，姐姐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敌意，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维系着她的尊严，但有些事情不行——他们是情侣，不是什么客客气气的陌生人。
“姐姐！”
他喊了一声，语气里透着股不容拒绝的亲密，强行将她抱到自己怀里。看着她湿润的红唇和那副支离破碎的样子，压抑已久的冲动瞬间冲破闸门，他低头吻了上去。
米姣躲开了。她猛地把头埋进他的颈窝——牙齿抵住肌肤，一阵湿热瞬间蔓延。沈茂全身僵住，心头狂跳，双手按在她的肩头，分不清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
“呼……”只是亲吻。但那是出事后的第一次。沈茂在心里一遍遍疯了似地唤着“姐姐”，每一声都让他感到“被爱”——这个女人愿意被他爱。
沈茂的胯部不自觉地向上顶了顶。忽然，米姣像是要夺回某种主权，她猛地撑起身子，试图跨坐在他身上。
可她原本挺拔的身躯却猛地一歪，因为失去残肢的借力，她毫无尊严地向侧边栽倒。沈茂的心跳在那一秒差点停摆，在摔下床的前一瞬，他死死揽住了她的腰。
“姐姐！”他急促地唤她，惊魂未定。
米姣却像被剥光了尊严的困兽，猛地反扑过来，一口死死咬住他的肩膀。那是发了狠的力气，皮肉绽裂，一阵温热的液体顺着肩膀涌出。沈茂没动，也没推开，他只是重新收紧双臂，任由她咬着，在这一片血腥气中，轻柔地抚摸着她颤抖的脊背。
......
窗外是莹白的月色，如薄水，如轻纱，将世界漂洗得一片苍茫。沈茂陷在暖烘烘的被子里，怀里抱着一个滚烫的爱人。忽然，一只微凉的手向下探去，精准地握住了他的欲望，没等他反应，她已发狠地坐了下去。
“嗯……”
米姣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闷哼，整个人重重地陷进了他的怀里。那一瞬间，身体的衔接严丝合缝，像接吻一样亲密，没有隔阂，没有往日的冷漠。
沈茂想，她是如此爱自己，只是她不说。他轻轻托住她的腰，想将她拉得更近些，想品尝她久违的羞涩。这是出事后的第一次，他记得姐姐从前偏爱女上位，却总是会脸红。
“啊——！”
忽然，米姣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身子猛地一缩，随即佝偻着剧烈颤抖起来。没等沈茂伸手，她已经脱力地伏下去，再次咬住了他的肩膀。
但这次肩膀不疼，疼的是沈茂的心。他猛然意识到：她没有小腿，她控制不了借力的深浅。刚才那一下毫无缓冲的没入，一定是顶到最深处了。
“姐姐……很疼吧？”沈茂缓缓托起她的脸，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
米姣躲开了他的眼神，重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她轻轻含住他的皮肉，不再是撕咬，而像是一种无声的妥协，一记无言的吻。随后，她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却决绝：“我在下面吧。”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我……用力一点。”
沈茂来不及思考，身体已本能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脑海中像是有宏大的钟声在反复回荡，撞击出三个字：第一次。
——他第一次在“上面”和她做爱。
无比的爱意混杂着男人的征服欲涌上心头。他温柔地注视她的眼睛，米姣却侧过脸去，用手臂挡住视线，又拉过散乱的长发遮住面庞。她是真的羞了，这种脆弱感让沈茂心旌摇曳。他凑到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姐姐……你好湿。”
对他而言，这是最动听的“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