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扣子啊,这简单。”萨布林在衣柜中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件正红色的冲锋衣,这件衣服本是他大学爬山穿的,买的时候买大了一号,导致他怎么穿怎么别扭,连带着也不太喜欢徒步旅行。大了一号正好,看看亚佐夫穿上合不合适。
“喏,这个,我以前买大一号的衣服。你试一下合不合身。”语毕,那件冲锋衣画了个抛物线落进全身赤裸的亚佐夫怀中。萨布林还没察觉到自己的行为该被如何定义,而亚佐夫已然被“男友衬衫”这样一闪而过的词汇搞得面红耳赤。
完全出乎萨布林预料的是,亚佐夫虽然穿得上衣服,但加上里面的毛马甲看起来着实有些眼熟……眼熟得过头了,像极了前几天来他家修空调的电工大叔。
“一定要去外面吃吗?还挺贵的……”
“都在莫斯科了,肯定贵啊。”萨布林嘻嘻一笑,麻利地套上衣服,卷发还带着水汽的潮意。
“再吹吹头发?现在天冷了——”
“赶紧出来吧,别磨磨蹭蹭的。怎么不在单位你的事情还是这么多呢?”
亚佐夫无法,只得被萨布林牵着鼻子走——其实萨布林有要求过牵手,但亚佐夫扫视了一眼人来人往的街道,还是摇摇头,选择跟在萨布林侧后方,获得萨布林的一个白眼。
下了床的亚佐夫反而客气得有点过分,或者说,太客气了,在单位都不曾对人这么客气过。落座餐馆后,萨布林对着夜宵大快朵颐,一口一个牛T骨,至于亚佐夫,还在用刀叉给土豆泥雕花呢。
“怎么不吃呢,大半天没吃东西了,你不饿吗?”
“还好。”亚佐夫勉强刮下来一块土豆泥送进口中,目不转睛地盯着萨布林的餐盘:桌边已经堆了不少骨头,还有薯饼的碎屑,至于萨布林自己,已经抱起一碗罗宋汤溜缝儿了。
“你喜欢吃这些?”
“怎么了,你要说不健康吗?”萨布林擦擦嘴上一圈红色的汤渍,抬杠道,“口腹之欲算是最容易满足的欲望了,你还是饶了我吧。”
“不是,我……”亚佐夫本想辩解自己并非指责萨布林饮食习惯,可是张嘴后又不知从何开始,最终还是用土豆泥堵上自己的嘴。
餐后点心自然还是经典款:煮得软烂的米布丁,甜到掉牙;还有一篮金黄的黄油饼干,酥得掉渣。
“饼干还是布丁?”萨布林问道,“不过感觉你不吃甜食。”
亚佐夫默默从篮子里抽了个饼干出来,放在餐盘里。萨布林则是高兴地揽过来米布丁,风卷残云一般手下不停。亚佐夫看着萨布林瞥都没瞥黄油饼干,欲言又止几次,最后终于挤出来一句:“你不吃饼干?是……不喜欢吗?”
照亚佐夫的记忆不应该是这样,萨布林可是当初一个人吃了半个办公室的茶歇。
“喜欢,但是这家做得太一般了。”萨布林咬着勺子道,“没之前办公室里摆的那种好吃,我逛遍了莫斯科的甜品店都找不到在哪买的。怎么,你有门路?”
“可能……吧。”亚佐夫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脸红,只得含糊不清地回答,“你喜欢就好。”
“你也不用这么想方设法讨好我,算盘珠子都打我脸上了。”萨布林看着亚佐夫扭捏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找不到就找不到嘛,又不是多大事。诶,对了,剩下的你要打包吗?我想打包明天吃,记得给我留点。”
正是这句话让亚佐夫下了留宿萨布林家的决心。光是想想萨布林每天要么外卖、要么沙拉、要么热热剩菜凑合的生活,亚佐夫一刻都忍不下去。
并未察觉到亚佐夫心事的萨布林听见亚佐夫的提议后喜笑颜开,脸上都写着“你终于开窍了”,顺手付了钱:“这么主动?希望你没有那么怕冷,我抢被子估计抢不过你。”
亚佐夫并未回答,低下头扒拉两口夜宵,又看看手机戳几下,下一秒萨布林的手机便响起转账提示音。方才还满面春风的小伙瞅见手机显示屏立刻收敛笑容,皱眉抬眼瞪了一下亚佐夫,看得小亚主任又在心里打鼓,想自己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