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魔女的自救(受胎)指南:读书改变命运】
【魔女的骨盆:胎神之占方】
【衔虺诗篇:切莉亚·莎伦】
……
【楔子:诊所】
——1899.1.1,奥匈帝国,薇峎城,卡伦诊所——
阳光,冬日的阳光,自房间的东南角落地窗,斜斜地射入了死气沉沉的屋内。
同窗外热切的新年气氛所不同,卡伦诊所,静谧,且如常,冰冷。
女孩轻巧的脚步声,我于恍惚中听见了。
那个不嫌弃自己欠薪,星眸中时刻不倒映出对自己的崇拜之情的小护士,悄悄地藏匿,窥探。
切莉亚在门框边探头的模样,映入了我的脑海。
「切莉亚…不好意思…薪水的话还要再等等…我知道…孤儿院最近很艰难…你很想帮弟弟妹妹们…再等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再过几天我们就重新开张…重新开张…对…重新开张…」
「会回到过去那样的…我们的生意会回到过去那样的…」
「瘟疫也好、战争也好,一定会有的…接下来…」
「会死很多人的…」
「我们会有很多客人的…」
混乱的语句,从我的嘴中道出。
「对了…你一定是饿了吧…」
「我们煮肉去…」
「地下室还有一些肉…」
越是慌乱,越是难以放下摆在面前的,用于遮挡自己视线的多瑙河湾报。
我不敢看,看那个自己从孤儿院里带出的雇工。
「是吧…」
轻柔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身后,我不敢回头。
「卡伦医生,我们生病了…」
温润的吐息伴随着耳畔边的呢喃。
「好好休息吧…」
少女那柔软的胸脯贴在了我的脑后,双手捂住了我的眼眸。
她把我抱了出来,自那沉重腐朽的躯壳里。
换做了,母亲姿态般的环抱。
护士小姐,用额头贴着我的额,手托着我的脊椎。
「一切都会过去的……」
奶水,宛如甘霖,少女,以口相授,被送入了我的口中。
我们的舌头在甘霖中纠缠。
……
……
……
【第一幕:薇峎的见习魔女】
——1899.1.1,奥匈帝国,薇峎城,卡伦诊所,午后——
「咳…咳咳…咳咳咳…」
呛入肺中的自来水,让舌苔品尝到了一种不存在的异样甘甜。
自昏沉中苏醒的我,猛地把僵硬的身子挺直。
脑后碰到了哗哗流水的铜制水龙头。
剧烈的疼痛。
水池早就放满了,自来水沿着陶瓷洗脸池的边缘,流淌到地面瓷砖上,终从地漏离开。
我关上了水龙头。
「过去多久了?」
我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手腕,小巧精致的女士腕表遮挡着其下的割痕。
熟悉又陌生的表。
我想起来了,几年前,刚刚成为我的助手,切莉亚小姐在拿到了人生第一笔薪水后……
兴高采烈的助手小姐,光脚站在茶几上,高举右手,炫耀似的,让白炽灯的光芒,被自己的金属腕表肆意反射,宛如舞厅的镜球。
「不对。」
我抬起了头,看向了水龙头之上。
我拭去了水雾,镜子之中,湿漉漉的刘海之下,湖绿色的眼眸,淡金色的卷发。
「切莉亚?!」
恐惧莫名勾起了膝跳反射,抬起的左腿踢到了墙壁,反作用力让我屁股下的板凳倾倒。
来自后脑勺的强烈痛苦。
鲜血渗了出来,但,“卡伦医生”却轻松地笑了出来,凄惨而悲惋。
……
「切莉亚…抱歉…」
自言自语的少女,勉强支撑起了身体。
「我…暂时…不打算下去了…」
「原谅我…」
泪水自少女的眼角渗透而出。
「我真的很怕死…」
……
……
女人的身体对痛觉的敏感性比我想象中的要敏锐,不过我很庆幸这种敏锐,至少能让我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把身上那身湿漉漉的女裙褪去后,我换上了干爽的,衬衣和长裤。
过去自己的衬衣并不能很好地匹配上这具胴体,但至少现在,我还没有勇气迈上阁楼的楼梯。
那个被自己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的助手小姐,这些年来一直宛如松鼠一样蜗居在那里。
我听到了敲门声。
……
「南希太太?」
我困惑地看着站在门外的老妇人,从自己碎片式的记忆中捡拾起她的姓名,身份。
我的房东,这栋联排小楼的主人。